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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3日,参加部里“每月讲坛”,聆听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傅早笛讲解九三大阅兵直播背后的故事。报告题为《做最好的作品,做最好的自己》,以阅兵视频开场,画面推近时,战车的履带纹路都清晰可辨,方阵行进时像一把尺子划过屏幕。配合着分系统直播拍摄的拆解,她详细讲述了如何以最好的状态将精准刻入肌肉。
一个小时,精炼简洁,尽显干练。
平心而论,受钱钟书先生“吃鸡蛋不必认识下蛋母鸡”的影响,我一开始对这类报告是疏离的。直播组导演、央媒记者参与这样的大典制作已是荣耀,每份辛苦,在人间的标尺上,都已经“值得”。而我偏偏对“已经值得”的讲述,本能地保持距离,就像看完剧集之后,并不热衷于追捧明星的幕后花絮。
“有些辛苦是看不见的,有些技能是不值得的”。走在通往报告厅的路上,我不由想起儿时学会的稻作技能。盛夏酷日下,顶着中暑的风险,在水田中一次次撅腚弯腰,被蚂蟥吸得小腿鲜血直流,换来的是水稻插得齐整、插得活。
随着机械化推进,这项技能几近消逝,社会不再需要它,根本谈不上“承认”。这是我少年时代用血汗换来的“精准”,对于大时代来说,没有太大价值。
这念头原本是带着些许悲哀的。但听完报告,内心却异常坚定起来:那农田里血水混着汗水、泥水铸就的倔强不屈,与农活技术一样,何尝不是“将精准刻入肌肉”?父辈插秧的“快、准、稳”,那分毫不差的间距、深浅刚好的入泥,和直播组校准每一帧画面的执念,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。
和着报告内容,交织着借调生活,我对“精准”的这种认识愈发清醒。
精准的第一种写法,写在不被看见的日夜里。
阅兵直播组6个多月的筹备,全程几乎只有他们自己可见。同样的普通、同样的没人关注、同样的风雨坚守。“致广大而精微”,这时需要领导给出愿景,也需要自我给予激励,想着大国大典的意义,想着每个画面成就历史的价值。一如插秧时那一次次弯腰,为的是一天下来满田禾苗清秀挺拔,为的是数月后金色丰收的喜悦。也如这借调生活,不是每时每刻都有“大材料”可写,却在日复一日的高阶行政接触中,接受着难能可贵的思维熏陶。
精准的第二种写法,写在甘于隐身的担当里。
直播组有一位应急机位的老摄像师,50多岁的年纪,在应急组一干就是十多年。6个多月的演练,他全程参加训练,同样的付出、同样的水准,不同的是最后一刻,他永远“潜水隐身”,没有突发情况不再参与拍摄。“功成不必在我”,如同千百万农民,以点点滴滴的汗水端牢了14亿人的饭碗,支撑了现代化发展,却很少发声。也如同这行政工作,需要搭台唱戏,更需要每个人甘于做一颗螺丝钉,为前台补位而不越位,夯实基柱。
精准的第三种写法,写在瞬息万变的应变里。
阅兵直播中外宾临时增补入镜、受阅方阵临时挪位,无一不考验着导演组的精准与弹性。同事之间可以相互争执几个小时,但手头活计一刻不耽误。几个系统的力量紧急调配,机位连夜调整到凌晨,能打仗、能打硬仗,这才是真本事。
“像农民一样思考”,插秧时节遇上倒春寒,要连夜灌水护苗;抽穗期撞上台风,要抢在雨前加固、雨后抢排——千百年精耕细作交给农民的,正是这种看天而动、因时而变的精准。
行政工作同样如此:临时来件、急件改稿,改到付印前最后一刻是常事;文稿方向几经调整,格式核校却一轮也不能省,分组负责、多轮开展,靠的正是这份变中求稳的定力,以“零错情”彰显中央国家机关严谨务实的工作作风。

作者在农业农村部参加活动后留念
精准的写法有三种,藏在直播机位的镜头间,映在水田阡陌的波光上,凝在字斟句酌的文稿中。归根到底,是同一种:一个普通人在自己站立的位置上,把该做的事做到极致。
那些把精准刻进肌肉的人,无论在稻田里、在机位上、在案头间,都用自己的方式,完成着对时代的回答。这回答,不管有声无声,有没有人听见看见,肌肉记得、土地记得、岁月记下,足矣。
而我,将继续把精准刻进文字。
作者简介:邵贵文,我校人文社会发展学院办公室主任、农业农村部法规司借调干部
编发:张刚
编辑:丁元禾
终审:靳军